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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6日

《色戒》观感

      好的作品总能给受众提供无尽的阐释空间,所以鲁迅说《红楼梦》是:“经学家看见《易》,道学家看见淫,才子看见缠绵,革命家看见排满,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……”,其实,这段评论对于最近热映的《色戒》也是适合的。
  《色戒》讲的故事其实很简单:抗战时期,一班知识青年,派出王佳芝扮成少妇,假装因香港沦陷搬到上海从商,施展美人计,欲刺杀汉奸汪精卫属下特务头子易先生。佳芝搬进易先生家中后,与易太太成为朋友,经两年精心铺排,成功勾引易先生到一家珠宝店,由同谋下手刺杀对方。但因佳芝对易先生动了真情,当杀手到达珠宝店外时,佳芝的感情压过了理智,竟示意易先生逃跑。易先生虽然因佳芝救了他一命而感动,但脱离险境后,他还是动了杀机,安排封锁珠宝店一带将之赶尽杀绝。
  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,经过作家张爱玲和导演李安两个天才的手,就具有了别样的风致和韵味。在王佳芝为了获得性经验把自己初夜给了自己并不喜欢的梁同学时,有人看到了“献身革命”的荒唐;在易先生以职业刽子手加流氓般的狂野,以捆绑、鞭打极尽羞辱的性虐手法跟王佳芝做爱时,有人看到了性虐恋关系;在王佳芝因为易先生送她戒指而动情示意易先生快逃时,有人看到了“魔戒”的威力,并且戏呼“通往女人心灵深处的是钻石”;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,广州现代医院妇科主任喻早醒看过《色戒》后居然爆出“醒世恒言”:“像《色戒》中的性爱动作多属于非正常体位,有瑜珈、体操经验的身体比较柔软的女性才能完成,普通人盲目模仿会对身体造成不必要的损伤。”其实,在这里,王佳芝的软弱,易先生的阴冷也好,老吴的强硬,邝裕民的无奈罢,都只是那个年代里人性的无奈而已。
  据说,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情绪。梁启超时代的中国人是惶惶不安的,“今有巨厦,更历千岁,瓦墁毁坏,榱栋崩折;非不枵然大也,风雨猝集,则倾圮必矣”。那么,民国抗战时期的上海呢?在《色戒》的镜头里:高楼下街头的尸体,慢吞吞处理尸体的警察,门口抽烟嬉笑的特务,看门狼狗,铁丝网,领救济粮要出示手上的蓝色印记,放粮食的方形老式糖盒,老上海的电影海报,黑白胶片老电影……,这些老上海的细节,配上让人沉重紧张的背景音乐,你就不难感受到风雨欲来、大难临头的压抑和紧张,你就不难明白为什么“他们的心里只有恐惧”…